【天禄阁】戏说天禄第四回
之一 谜一样的男子
夜,安详静谧,
小小的村庄横卧,
宛如一个身在襁褓的婴孩。
杂乱的马蹄打乱这夜的宁静,呵斥声,叫骂声,金刃破空声,幼童啼哭声,邪恶的火焰腾空而起,一群山贼满载而去。
“爹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“你叫啊,你叫啊,哈哈,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小的们,这些东西你们拿去分,这花姑娘,就留给老大我了……”
贼首的黑手伸向纯洁的姑娘。
“啊!……不……”
贼首毛茸茸的黑手被斩落,断处涌出的血喷了姑娘一身。“啊!”
“谁?”贼首愤怒回头。
只见左边的一棵梧桐树上坐着一个人,穿着和黑夜一样颜色的衣服,戴着斗笠,
贼首不禁颤抖起来,“你,你是……”
黑衣人站了起来,皎洁的月光穿透他的身体,说不出的诡异和邪恶……
“你还没有资格询问我的名字……”
“你,你……”贼首拔出腰里的狱刀,呼唤贼众:“他奶奶的,都给老子过来!”
数十人拔刀相向,“你他奶奶的,敢斩老子的手,今天……”
还没说完,只见一条黑影呼啸而至,卷在贼首的另一只手上,顿时骨肉分离,手中的狱刀泠泠掉地。
贼首血肉横飞,尚未察觉嘴里仍说“宰了你,啊——”,却这时变成了哀嚎。
众贼取出身上的暗器纷纷向黑衣人掷去,黑衣人纹丝不动,隐约只见有光影闪动,那数十把暗器便变了方向,纷纷掷中他们原来的主人,这暗器上都放了慢性毒药,贼众们一时死不了,痉挛剧痛,哀嚎凄厉。
黑衣人从树上飘身而下,轻轻巧巧的落在贼首与姑娘之间,用脚把狱刀踢到姑娘身边,对姑娘说,“你去杀了他们!”声音里带着哀愁和凄怨。
姑娘受了很大惊吓,畏缩成一团。“ 啊,啊!”
黑衣人又说:“他们杀了你的父母,毁了你的家庭,现在是你可以去报仇。拿起这把刀,这上面沾满了你父母和村人的血。拿起它,杀了你面前的人,血债就要用血来偿!”
姑娘抬起头,看黑衣人,借着月光,忽然看到黑衣人斗笠下遮住的脸,
“啊!”
姑娘惊呼,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!疤痕纵横,那绝对是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姑娘退几步,转过身去,拔腿狂奔而去。
贼众们仍在呻吟,纷纷跪在地上,头犹如捣蒜般往地下磕。“大侠,你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,你放我一马吧,大侠,大侠……”
黑衣人默默的看着融入黑夜的远方,像在若有所思,又像若无所思。
“大侠,大侠……”贼众们还在乞求。
只听黑衣人念叨:“大侠,哼……”继而哈哈的大笑头也不回地往山外走去,渐渐溶入在这黑夜之中。
贼众们不禁地寒战,这貌似愉悦的大笑之中竟包含了无限凄厉和哀怨。
没人知道,他就是那个行走江湖仅仅数年的侠盗——夏桀骜。
之二 遗址的相遇
柴桑郊外,
泓桥望着凄凉的月,凌厉的双目欲望穿云层,心中生出父亲慈祥的模样。紧握着父亲给予的包裹,潸然泪下。
次日早晨,泓桥揉揉红肿的眼眶,继续前往柴桑,原来昨晚在路上睡着了。泓桥暗暗一笑,坚定的说道:“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,父亲交给我的事情还没完成呢,我还得赶紧去孙家找到织叶礼把包裹给她!”
中午了,泓桥准备原地歇息。闭上眼的一瞬间,树丛中冒出嗖嗖几声,叶片散落一地。泓桥见势不对,赶紧拿上包囊和武器。
“谁!快给我出来!谁在那里!”
突然这里变的格外寂静,回答泓桥的只有一阵阵风声。
泓桥小心翼翼的慢步到树丛边,撇开树枝,并未发现任何东西。
“难道是错觉么?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。算了,我还要找织叶礼呢,不能再耽搁下去。”
泓桥加快脚步朝着柴桑孙家走去。
“这......”泓桥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,柴桑孙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。
小时候对孙家的回忆,从泓桥的脑海中不断浮现。回忆儿时做客于孙家,与织叶礼的共同游玩……
“都是无双陆逊那家伙干的么?想不到这个是事实……孙家这么轻易就……织叶礼……”
“哼哼……小子,我可跟了你很久了哎。”泓桥惊讶之余一阵高傲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唉?”
“看你刚才在路上紧张的样子,可把我乐得,哈哈。”
泓桥转头一看,一个大概20出头的侠盗着装男子坐在树下,头戴一个黑斗笠,摆着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,时不时把下唇鼓出吹吹灰白得头发。脸上和胸前各有一道伤疤,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刚才就是你吗?你是我哥派来的吧?要打快打,我可在赶时间!”
泓桥拔出父亲小时候送给的他的“苏封刀”,日照下刀光闪在黑衣男子的眼里,男子皱着眉头露出可怕的凶光。
“苏封刀么?看来你来头不小呢,我可不跟小孩子打,哈哈。”
“你好啰嗦啊!”泓桥跃起,旋身一刀直砍男子头部。刹那间,男子抽出一道寒光。苏封刀从泓桥手中脱出,被耍得远远的。
“看来脾气可不小呢,说说吧,你到这里来干嘛?”
“看你这样子,是盗贼吧?不是来追杀我的人我就放心了,要钱我给你,我还急着去找人呢。”泓桥走到苏封刀面前,拔出刀,准备继续前行。
“等一下!你说找人吧?是谁?”
“织叶礼,你认识么?”
“不认识,但是看你急匆匆的,我也起兴趣了,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话尽管说吧。”
“你......你不是盗贼么?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小弟弟,盗贼也要分很多种,开始在路上遇到你,看你手上那个包裹似乎装了些贵重东西呢,只想来了解一下,并没有什么恶意。看样子你被自家人追杀吧。”
“是啊,我是江陵苏家次子苏泓桥,刚被逐出家门不久.....”
“原来你是江陵苏家……”
男子话未说完,泓桥就感觉到一阵杀机。
“糟了,哥哥他可能发现我们了,我们得赶快走。”
“走哪啊?”
“父亲说如果这里没遇见织叶礼的话她一定是到吕布军那里去了,我们现在就朝这条路线赶往吕布军那里,快走吧!”

之三 逃离
“想跑,没有那么容易!”一阵冷然刺骨的声音传遍在周围的空气中。
原来陆逊军的胧月夜率军来到孙家遗址,而且把遗址周围包围了。
“听说有人在寻找孙家孤女的下落,果然不出我所料,猜对了。”
胧月夜一头顺畅的白发,阴龙胆枪搭在肩膀上,口中还含着刚在路边采集的一根枯草。
“你是谁?”苏泓桥问着胧月夜。
胧月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,“左慈元放之徒,无双陆军将军胧月夜也。”
这句话还没有说完,胧月夜迅速一枪刺往苏泓桥,苏泓桥反应不来,正当枪头在苏泓桥身前三分时,他突然被人拉了一把。
“小子,你几乎死掉了!”男子及时拉开苏泓桥。
“这个人枪法特别迅速,凭我们,最多和他打个平局,我们还是走为上策。”
“全部人,给我上。”
胧月夜低沉的一声,一大群陆逊军的士卒冲上去围着两人。
苏泓桥再次亮出苏封刀,但男子用手推着泓桥,示意不要开刀。
“这些小卒就给我看看实力有多强吧……”男子从身后拿出一条白亮的寒铁九截鞭。
“寒铁九截鞭……难道你就是父亲曾说过的……九截鞭侠盗——夏桀骜?”
“现在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,好好享受一下我的视觉盛宴吧……”
只见九截鞭不断在挥刷在空气中,武器和肉体相碰撞产生啪啪的声音。陆逊军的士卒纷纷倒地不起。
“果然还是好皮毛的功夫啊……陆逊军怎么那么差劲呢,还是用这个来灭了孙家……”
“呵呵,你以为无双陆军会有那么容易消灭的吗……”毫无表情的胧月夜终于露出了一丝的阴笑。
被打倒的陆逊军士卒纷纷站起来了。
“什么?打成了这样还能起来……看来无双陆逊的实力我低估了……”
夏桀骜双手拉直了九截鞭,再次面对曾被打倒的陆逊军士卒的攻击。
再一次地把陆逊军士卒打倒,但再一次看着陆逊军士卒站起……
“哼哼……今天你们就被他们虐待吧……”胧月夜再次露出一丝阴笑。
“没办法了吗?”夏桀骜喘着大气对苏泓桥说。
“苏封刀……父亲……今天只好……”
原来苏封刀尚未沾过任何一滴血。苏泓桥拔起苏封刀,用已经熟练的苏家刀法,一下子把一排陆逊军士卒的头颅全划开了,士卒马上倒地。
又一排陆逊军士卒冲上来,苏泓桥再次出刀,十多个头颅再次掉到地上。
“这些士卒只能这样打,看来无双陆逊已经对他们下了法术了。”苏泓桥指着士卒头颅说。
“只要把他们头颅拿下来就可以了吧?够简单的嘛!”
两人在乱舞中,不断地拿下陆逊军士卒的头颅,而胧月夜也沉按不住了,冷然地使出了暗月枪法,枪发出的冲击波一下子把两人打倒在地。
“你们的实力不过如此而已……接受我阴龙胆的吸收吧……”
胧月夜再次使出了暗月枪法,枪以音速般刺向两人。
夏桀骜和苏泓桥两人狠狠地接下了这一击,三把武器响起了琤琤的摩擦声音。
“看我寒铁九截鞭!”夏桀骜一下子用鞭子捆住了阴龙胆,苏泓桥马上用苏封刀往胧月夜砍去。不过他们想不到,胧月夜突然收枪,枪杆打中了苏泓桥,苏泓桥口中吐血倒地。
“嗯嗯……”苏泓桥被打得有点迷糊一般。
“情况不妙,还是带你离开这里……不过……”
夏桀骜看着胧月夜和周围的陆逊军,如果是自己一个人,的确可以顺利逃脱,但是要带着受伤迷糊的苏泓桥,确实是有点吃力。
“乖乖地接受我那可爱的阴龙胆吧……”胧月夜用枪直指两人正准备刺下去。
这时候一条黄色的鞭子拉住了胧月夜的阴龙胆。
“是谁……竟敢阻止我……”胧月夜回头一看鞭子的方向,只见不远的树上站着一头短发,身穿朱夏服的女子,看起来青春活泼,但沉着冷静。
“你们快跑,这个人我来对付。”
夏桀骜意会了该女子的意思,于是趁机背着苏泓桥离开了遗址。
“这种鞭子拉不住我的阴龙胆的……”胧月夜再次把阴龙胆收缩,刺向该女子。
女子也迅速跳下了树,刚才站着的树枝已经被阴龙胆的冲击波摧毁。
“你是谁……”
“东汉军将军夏侯惇义女夏侯百合也,绝不会被你们陆逊军为非作歹!”
“月夜将军,这丫头就是被称为‘黑百合’的夏侯惇义女。”一个副将跟胧月夜说。
“只不过区区一个丫头而已……”胧月夜马上持枪,再次使出暗月枪法。但是黑百合很灵巧地躲过了所有攻击。
“吃我的神龙升天鞭!”黑百合一下子把鞭挥出去,此鞭长度长达丈半,平常人挥舞必然慢拍,但在黑百合手中却毫无慢拍,反而越来越快。
胧月夜接过几招后,深知长此下去对自己情况不妙,加上刚才和夏桀骜苏泓桥两人战斗时已经消耗不少体力,于是收慢了枪法,于是叫手下士卒冲上去。
黑百合已经看出了胧月夜的松懈,于是趁机会,扫倒了十多个士卒后,转头就跑。
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。”
胧月夜马上叫手下士卒,“大家给我追!”
夏桀骜背着苏泓桥往江陵方向跑,苏泓桥意识开始复苏,于是找了一棵大树下稍事休息。
“苏家小弟啊,看来你的小命还能保住,是天眷顾你呢。”
“那也多亏你两次把我从死神那里拉回来而已……”
“话说你那个包裹,还有那个织叶礼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到了吕布军以后再说吧……”
这时,黑百合在路上见到了他们。“你们还不快点跑?陆逊追军就快到了。”
“感谢姑娘及时相救,否则我俩实在难以应付了,呵呵。”夏桀骜用那风趣笑容面对。
“你们怎么去了孙家遗址了?咦,你不就是苏家的……?”
“你是……百合姐姐?”
“我们还是不要多说,先回江陵再说。”黑百合示意叫两人离开。
于是,三个人迅速地离开这里,往江陵方向走去。



